OpenWrt 多 WAN 流量未按预期分配,怎么排查?

多 WAN 选路失效时,先别急着调 weight。新连接全部走同一条线路,应依次检查 WAN 接口是否在线、mwan3 的接口与成员关系是否正确、流量有没有得到 mark,以及 ip rule 最终选中了哪张路由表;主 WAN 断开后没有切换,则要把物理链路、地址与网关、上游连通性分开检查。如果只有旧会话仍走原线路,通常只是已有连接保持了原路径,并不代表负载均衡失效。

先用以下命令确认接口、mwan3 配置和策略路由状态,其中 wan2 要替换成设备上的实际逻辑接口名:

cat /etc/openwrt_release
ubus call network.interface.wan status
ubus call network.interface.wan2 status
cat /etc/config/mwan3
uci show mwan3
ip rule show
ip route get 1.1.1.1

如果 ip route get 已经显示流量落到预期 WAN 设备,重点转向 mwan3 成员关系和防火墙规则;如果它仍显示主 WAN,继续检查 ip rule、策略路由表以及自定义路由表有没有对应出口。

先把版本和组件对齐

不同 OpenWrt 版本可能使用不同的包管理器和防火墙后端。参考教程里的 opkg install mwan3 luci-app-mwan3 只适用于使用 opkg 的系统,不能直接复制到使用 apk 或自带软件源的固件上。

先确认实际环境:

cat /etc/openwrt_release
command -v opkg
command -v apk
command -v fw4
command -v nft
command -v iptables
iptables -V

fw4、nftables 和 iptables 后端生成的规则并不相同,不能只凭某个命令是否存在就判断当前后端。fw4/nftables 环境应主要查看 nft list ruleset;仍由 iptables 管理的环境才使用 iptables -t mangle -S 等命令。

按实际包管理器安装组件:

# 仅适用于使用 opkg,且软件源中包名一致的系统
opkg install mwan3 luci-app-mwan3

# 仅适用于使用 apk,且软件源中包名一致的系统
apk add mwan3 luci-app-mwan3

luci-app-mwan3 是管理界面组件,不是排查路由链路的必要条件。安装前应确认软件源、固件版本和依赖关系,不要为了排障直接混装不同分支的软件包。

检查 mwan3 是否已安装以及当前版本是否提供状态接口:

# 二选一
opkg status mwan3
apk info -e mwan3

# 确认当前版本是否暴露 mwan3 ubus 对象
ubus -v list mwan3

只有上一条确实列出了 mwan3 对象,才继续执行:

ubus call mwan3 status

旧版本可能没有这个接口,缺少状态输出本身不能直接判定 mwan3 未运行;此时仍应结合 /etc/config/mwan3、ip rule、防火墙规则和 logread 判断。

WAN 接口没有真正上线

接口在 LuCI 中显示存在,不代表它已经具备转发条件。DHCP 没拿到地址、PPPoE 没建立会话、网关没有安装到路由表,或者把 LAN 口改成 WAN 时 VLAN 与桥接关系错误,都可能造成“配置了两条 WAN,实际只有一条能出网”。

先看逻辑接口状态:

ubus call network.interface.wan status
ubus call network.interface.wan2 status
ip link show
ip -4 addr show
ip route show

重点不是只看接口是否显示 up,还要确认状态中是否存在 L3 设备、IPv4 地址以及相应路由。字段名称随版本可能不同,不要只匹配某一个固定 JSON 字段。再检查近期日志:

logread | grep -E 'netifd|udhcpc|pppd|mwan3'

如果把物理 LAN 口用作 WAN,不能只改接口类型。VLAN、交换机端口绑定和 LAN bridge 必须保持隔离,否则可能出现二层环路、ARP 异常,或者两个所谓 WAN 实际仍处在同一个二层网络中。

在 DSA 或 bridge 环境下,查看:

uci show network
uci show firewall
bridge link
bridge vlan show

旧式 swconfig 固件没有相同的 bridge vlan 模型,不能把这里的输出当成通用检查项。分享配置时还要删掉 PPPoE 账号、密码等敏感字段。

流量仍走一条 WAN

先读 /etc/config/mwan3,不要先改权重。一个正常参与选路的链路,至少需要接口定义、成员关系、负载均衡组以及承载流量的策略规则彼此对应。仅仅创建了组,或者 WAN 接口处于在线状态,并不表示默认流量会自动进入这个组。

cat /etc/config/mwan3
uci show mwan3

排查时按这个顺序看:WAN 接口是否启用,接口名是否与成员中的名称一致,成员是否加入了预期组,组是否被默认规则或目标策略引用,以及成员健康状态是否允许参与调度。

metric 与 weight 解决的是不同问题。常见 mwan3 语义中,metric 用于表达主备优先级,weight 用于表达组内相对分配权重。常见实现里较小的 metric 会更优先,但具体键名、取值方向和组内行为仍应以当前安装版本的官方文档为准。把两个 WAN 配成主备后,新连接一直走主线路可能正是预期结果;把它们放进同一负载均衡组后仍只走一条,则更值得怀疑成员关系、策略引用或防火墙竞争。

如果流量已经被自定义防火墙规则标记,并通过 ip rule 导入另一张表,它也可能抢在 mwan3 规则之前被处理。判断依据不是规则名称,而是规则顺序、mark 命中计数以及最终 ip rule 的选择结果。

不建议把修改 /etc/config/config_generate 当作第一步。不同版本是否由该脚本生成 mwan3 配置、升级后会不会覆盖以及原生 metric 是否已经足够,都需要先确认;否则很容易修好当前文件,却在下一次配置生成或升级后失效。

主 WAN 断开却没有切换

故障切换至少有三层:物理链路是否还在,WAN 是否仍拥有有效地址和网关,链路之上是否还能到达探测目标。把三层混在一起检查,很容易把“光猫或运营商上游故障”误判成“mwan3 没运行”。

先验证接口:

ubus call network.interface.wan status
ip link show dev <WAN设备名>
ip -4 addr show dev <WAN设备名>
ip route show

再分别测试网关和 mwan3 使用的探测目标。尖括号内容必须替换成实际值:

ping -c 4 <该WAN的实际网关>
ping -c 4 <mwan3配置中的探测目标>
logread | grep -E 'mwan3|netifd|udhcpc|pppd'

网关不通,说明地址、路由、VLAN 或上游设备有问题;网关能通而探测目标不通,才继续检查健康检查。ICMP 可能被目标侧屏蔽,所以一次 ping 失败不能证明整条线路离线,应结合当前 mwan3 版本支持的其他检查方式判断。

现代 mwan3 配置中常见的健康检查选项包括 check_status、check_type、check_ip、check_interval、failure_interval、recovery_interval 和 reliability。可以先缩小查看范围:

uci show mwan3 | grep -E 'check_|failure_|recovery_|reliability|initial_state'

这些选项的判定次数、等待周期和恢复条件并不适合跨版本照搬。探测目标在一条运营商线路上不可达、在另一条线路上可达,可能造成误切换;探测目标过于容易访问,又可能检测不到真实上游故障。切换时间也不能笼统承诺“秒级”,应以当前版本、失败判定参数和现场测试为准。

恢复后迟迟不切回,则要继续看恢复所需的连续成功条件、恢复间隔和初始状态配置。不要为了让流量“看起来均衡”而把所有接口都强制设为在线,这会掩盖健康检查的真实结果。

长连接让分流看起来失衡

负载均衡通常围绕新连接或新会话进行调度。一个已经建立的 TCP 长连接、持续上传、VPN 会话或保持连接的应用,不会因为另一条 WAN 权重更高就自动迁移。

经典 iptables 与 NTH 策略路由示例只把 NEW 状态的新连接交给 NTH 分流,对 ESTABLISHED、RELATED 流量则恢复原有连接标记。因此旧会话继续沿原出口走是这类方案的预期行为。

排查时应先结束旧传输,再建立多个彼此独立的新连接观察分布,而不是拿单个下载任务或一次 ping 判断比例。单个连接也不会因为系统有两条 WAN 就自动获得两条线路的带宽;多运营商选路关注可用性和访问体验,但单连接速度是否改善必须实测,不能仅凭 WAN 数量下结论。

指定运营商的规则没有命中

按源地址、源网段或目标网段选路时,可以把链路简化成:

源/目的匹配 → 设置 mark → 恢复或保存连接 mark → ip rule 选表 → 路由表选出口

其中任一环不成立,最终结果都可能退回主路由表。

先看标记规则及命中计数。仍使用 iptables 后端时:

iptables -t mangle -S
iptables -t mangle -L -v -n

使用 nftables/fw4 后端时:

nft list ruleset

在 nftables 中,连接跟踪标记通常表现为 ct mark,不能只搜索 iptables 的 CONNMARK 关键字。计数为零通常意味着前置匹配没有命中;计数正常但后续结果错误,则要检查 mark 是否被后面的规则覆盖,以及新连接是否正确保存了连接标记。

策略规则本身可以这样看:

ip -s rule show
ip rule show

规则的 pref 越小,查询越先评估。自定义 fwmark、from 或 to 规则如果优先级更靠前,就可能绕过 mwan3 生成的规则。排查时还要确认多个系统没有复用同一个 mark 值。

ip route get 可以模拟路由查询,但要替换成实际客户端源地址和实际 mark:

ip route get 1.1.1.1 from 192.168.10.20 mark 0x1

这个命令只模拟路由决策,不会完整经过 LAN 入站钩子、连接跟踪和 NAT。因此“查到了预期设备”不等于实际报文一定被正确标记;反之,单次查询失败也不能直接证明防火墙规则失效。

ip rule 命中了但路由表没有出口

策略路由的常见故障是:mark 已经正确生成,ip rule 也存在,但对应路由表里只有部分网段路由,没有可用的默认出口。查询在该表中找不到路由后,规则查询可能继续匹配后续规则,最终落到主表,于是看起来又回到了主 WAN。

先建立表名与编号的对应关系:

cat /etc/iproute2/rt_tables
ip rule show
ip route show table all

再单独查看目标表:

ip route show table <表名或编号>

目标表通常至少要包含经正确 WAN 网关的默认路由,以及访问该网关所需的直连路由。若策略要求某个源网段只能走指定运营商,还要确认源地址选择和返回路径都存在,而不是只有一条出方向默认路由。

修改前可以同时保存普通查询和带 mark 的查询结果:

ip route get 1.1.1.1
ip route get 1.1.1.1 from 192.168.10.20 mark 0x1

旧资料中的 ip route flush cache 不要直接照搬。较新的内核与 iproute2 通常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处理路由缓存,盲目执行还可能清掉无关状态;排障时应检查表、规则和路由本身,而不是清缓存。

反向路径过滤会挡住非对称路径

多 WAN 策略路由可能出现“包从 WAN A 进入,但反向路径查询认为它应该从 WAN B 离开”的非对称情况。内核的反向路径过滤在这种场景下可能丢包,表现为间歇性断流或只有部分连接可用。

先读实际值,不要直接修改:

sysctl net.ipv4.conf.all.rp_filter
sysctl net.ipv4.conf.default.rp_filter

for dir in /proc/sys/net/ipv4/conf/*; do
    printf '%s=' "$(basename "$dir")"
    cat "$dir/rp_filter"
done

不能只看 all 和 default,还要检查各 WAN 接口的实际设置。旧 iptables 多 WAN 教程会直接建议把 rp_filter 写成 0,但那套方案与当时的路由结构绑定,不能当成现代 OpenWrt 的通用修复。正式调整前应先确认非对称路径设计、接口值和当前内核语义,再做受控验证。

DNS 与 MTU 会伪装成断网

切换后浏览器打不开网页,不一定是出口没有切换。先分开检查域名解析和 IP 连通性:

cat /etc/resolv.conf
nslookup example.com
ping -c 4 1.1.1.1
ip link show dev <WAN设备名>

再检查各 WAN 的 MTU、当前 mwan3 探测目标是否可达,以及防火墙是否拦截了探测流量或带 mark 的转发流量。MTU 不一致时,小包可能正常,大包或某些 TLS 连接才失败;DNS 服务器只存在于某条线路时,也可能表现为“切了但网页打不开”。

DNS 负载均衡是在权威 DNS 返回多个地址时进行解析层调度,与 WAN 出口选路不是同一层。 Keepalived/VRRP 解决节点高可用,Nginx、HAProxy 等七层负载均衡则依据 Host、路径等应用层信息分流,同样不等于路由器的多 WAN 出口选择,本文不展开这些方案。

复测要把新连接和旧会话分开

复测前先保存同一时间点的基线,避免日志、路由表和接口计数互相错位:

date
ubus call network.interface.wan status
ubus call network.interface.wan2 status
cat /etc/config/mwan3
ip -s rule show
ip route show table all
ip -s link show dev <WAN设备名>

复测时把这三个场景分开。

先验证流量分配。结束原有长连接,启动多个独立的新连接,观察两条 WAN 的接口计数和 mwan3 状态。接口计数包含其他流量,因此最好保持测试环境稳定,并记录测试前后的差值,而不是只看一次累计值。

再验证主备接管。维护窗口内可以模拟逻辑接口下线:

ubus call network.interface.wan down

这个操作会中断该 WAN,应从 LAN 本地操作,并提前确认不会失去管理入口。随后测试新连接并检查日志,再恢复接口:

ubus call network.interface.wan up

逻辑接口下线只能验证控制面与 mwan3 的接管过程,不能完全代替拔网线。物理链路、上游断网和健康检查失败仍应分别测试。

最后验证指定源地址或运营商选路。用真实客户端源地址和实际 mark 检查 ip route get,再从客户端发起连接,确认防火墙标记、路由表、网关和返回路径都能工作。每次只改变一个条件,并保留修改前后的配置、规则计数和日志。

下一步应先收集 OpenWrt 版本、包管理器、防火墙后端、/etc/config/mwan3、ip rule、ip route show table all、防火墙规则以及故障时段的 mwan3 日志。带着这些证据判断,才能分清是接口未上线、mwan3 没有接管、连接标记覆盖、规则优先级错误,还是自定义路由表缺少出口,而不是继续盲目修改权重或 metric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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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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